2025-09-09 16:56 点击次数:85
今年的天气极差,冻雨与暴雪交替,导致航班和高铁全部停运。
我开车带着男朋友回家过年,却被困在了高速公路上。
吕清的情绪显得颇为沉重,我正想着如何打破这份沉闷,想说些幽默的话。
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车辆,语气认真地说:“将来你们家给我的陪嫁车绝不能低于五十万,少于五十万我是绝对不会开。”
我一愣,瞥了他一眼,注意到他面色凝重,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。
吕清一向谦虚有礼,为人正直,因此我才愿意和他交往了整整两年。
我试探性地问:“那你们家彩礼准备多少?”
我察觉到吕清身上有一丝微妙的防备,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我们那儿的彩礼只是三万,最多也就五万了。”
我努力保持冷静,平静地说道:“所以你家最高只出五万的彩礼,却要我家买不少于五十万的车。”
吕清似乎意识到这要求的确不太合理,试图辩解:“你要理解啊,我爸妈赚钱可没有你爸妈容易,我总不能因为结婚就把他们的积蓄全掏空吧?”
我点头回应:“那好,我们就裸婚,我也不要彩礼,更不带嫁妆。”
吕清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,他愤怒地瞪着我:“你不带嫁妆,那我们怎么装修?你有没有为我们的未来考虑过?”
吕清所说的房子,全是他的婚前财产。
他的工资是每月一万,但房贷已达八千。
这就意味着,不仅我得出一百万,他的工资仅能覆盖房贷,所有婚后开销基本上都是我来承担。
在这个婚姻中,他每一步似乎都是经过算计的。
我一时无言,认真打量着他的脸,感觉就像第一次认识他。
吕清一向是个正直的人,但只有在涉及到他的核心利益时,才暴露出真实的自我。
我说:“那是你婚前的房子,和我无关。”
吕清眉头紧锁,立刻反驳:“房子难道跟你没关系?我们结婚后住那里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你也想住得舒适才对,难道不应该花钱来装修吗?”
我不想在开车时大发雷霆,但语气已开始显露我的怒火:“你想想看,结婚时你家最多出五万,而我家至少要出一百多万。
你觉得这合适吗?”
吕清脸色阴沉:“你们家有钱,我家没钱,为了我们能过得好,多出一点有什么错?”
“我们两年的感情,你就这样斤斤计较吗?”
我彻底看清了他的虚伪,决定沉默不再出声。
内心唯有一个念头,这个婚,绝对不能成。
我们的车在极度压抑而沉闷的气氛中,慢慢移动了十米。
咚咚咚,有人敲响了车窗。
我转头一看,不禁感到惊讶:“你也是开车回家啊!”
顾时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:“是啊,谁预料到高速也会这么堵呢。”
他递给我两罐咖啡,我连声道谢。
顾时看到吕清,若有所思地对我说:“你带男朋友回家过年啊。”
顾时很有礼貌地跟吕清打了个招呼。
吕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转头便不再理会任何人。
我有些不知所措,顾时则露出淡淡的笑容,没有在意。
我反而下车与他聊了起来。
顾时是我的邻居,曾经在高中时我们关系亲密,但上了大学后逐渐疏远。
我指着后面第三辆奔驰,问:“那辆车是你的吗?你也带女朋友回家过年?”
顾时显得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我只是笑而不语,因为那辆车里的女人一直用犀利的目光盯着我。
对方那样的眼神太过刺眼,我并不想以热情相迎。
闲聊没多久,我假装忍受不了寒冷,跺了几下脚说:“你快回去吧,外面太冷别冻着。”
顾时稀松平常地回应:“你先进去吧,我想再透透气。”
我回到车里,看见顾时在车流中冷得发抖,却不愿意回到车中。
我从后座找到一盒护肤品礼盒,笑着往顾时走去:“刚刚收了你两罐咖啡,我这有一套护肤品,想送给嫂子,你能带我去见见吗?”
顾时笑着说:“这么多年不见,你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。”
我跟在顾时身后走向他的车,车里那女孩一眼没离开我。
我弯下腰从车窗跟她打招呼:“嫂子好,刚才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咖啡,这个是我朋友送的护肤品,嫂子试试看。”
张沐甜朝我投来冷酷的眼神,毫不留情地说:“拿走,我不喜欢这个牌子。”
我有些惊愕,不知该如何回应,抬头看见顾时脸上挂着尴尬,他想要道歉,我却赶在他前头说:“咱俩就此扯平。”
顾时愣住,随后释然一笑。
既然人家不想要礼物,我也不想热脸去贴冷屁股。
我提着护肤品回到原位,吕清从旁瞥了我一眼,冷冷地说:“回来了,怎么没有送出去?”
我原以为他会安慰我,没想到他却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:“人家才送了两罐咖啡,你就急着给人送礼盒。”“你对外面的人怎么能如此慷慨?”
我被他的话激怒了:“我给别人买了东西怎么了?对你我不是一样很大方吗?”
吕清眼中怒火焚烧:“你妹妹让我给她买个口红,你都不肯,对外人却愿意一次性送整套!”
他讽刺地盯着我:“李雅菲,我看透你的真面目了。”
我没想到,在他眼中不给他妹妹买化妆品居然成了攻击我的借口。
他妹妹初次见面时就表现得十分傲慢,仿佛我应当对她心甘情愿。
专门加了我的微信却不主动联系,隔三差五发个链接让我去买东西!
我冷沉着脸质问他:“自从我们交往以来,你妈要求我给买衣服,过冬的年货也让我出手,你爸的烟酒也是让我买。
我凭什么还要给你妹妹买化妆品?”
“我只是你女朋友,不是你家人的提款机!”
吕清被我质问得脸上挂不住,沉着脸低头不停地发信息。
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,慢慢地开到了下一个高速服务区。
他突然大声喊:“停车!”
我将车靠边停下,面无表情地盯着他。
吕清下车,一只手扶着车门说:“你自己开车回去,我家人来接我了。”
我一时愣住:“你今年不打算去我家吗?”
吕清满脸讥讽:“去?有什么好去的?”
他居高临下地威胁我:“你最好仔细考虑一下,这桩婚事到底结不结,毕竟你已经跟我发生过关系,除了我还有谁会想要你!”
我震惊得睁大了眼睛,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是在对我进行侮辱吗!”
吕清猛地一关上车门。
我没想到一个正在攻读博士的男人,居然会对女朋友如此低素质地进行侮辱。
我心中怒火中烧,于是通过微信对他咆哮:【现在是什么时代了?你还想用羞辱来控制女性?你和我上过床,就代表我成了你的财物吗?你的标记器是什么?怎么不把地球妈妈也标记一下?宣布地球是你的所有物?!】
【你最多就是个十秒的小玩具,这两年来我养着你这个小玩具只让我更烦,更像个PUA,你还有什么价值?】
【我宣布,我们分手!我不要你了!】
我一通发泄还没完,微信弹出红色感叹号,吕清已经将我拉黑。
呵呵。
吕清的家只离我三十多公里,而我却要走八百公里。
他把我一个人抛在高速公路上,甚至把我拉黑了。
我心中的屈辱让我几乎崩溃,泪水止不住地涌出,眼前的世界也开始模糊。
想起过去两年和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,我心里满是恶心,为自己感到不值。
晚上,他的妹妹发给我一张照片。
吕清正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吃饭聊天。
照片中的男士衣着得体,温柔体贴,而女子则温婉娇美,两人在眉目间流露出的情意,仿佛可以用眼神交织。
【我好像要有新嫂子了,嘻嘻。】你看,爱不爱的迹象很明显。
他可以毫不在意我的安危,连一句关心都没有,然同样在扔下我之后,立刻就能约上别的女人。
就在这时,车后传来一阵砰砰的碰撞声。
我一惊,迅速瞥见后视镜,发现身后很多车辆发生了碰撞。
幸好这场意外没有影响到我。
心情终于平静下来,我也放慢了车速。
相比生死而言,被一条狗折磨了两年实在算不上什么。
晚上八点,我终于到达下一个服务区。
由于一路上精神紧绷,我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。
手机响起,我以为是吕清来吵架,或是他妹妹发信息来炫耀,打开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“喂,是雅菲吗,我是顾时。”“你……能不能顺路带我一段?”
我在服务站等待了很久,终于看见远处缓缓走来的小黑影。
我急忙朝顾时跑去,靠近时才发现他快要被冻僵了!这天气里,正常人待十分钟都难以忍受。
他究竟是怎么从前一个服务区走过来的?我急忙把两罐热饮和热包子塞进他的衣服里,问:“你的车呢?”他眼眶微红:“我女朋友把我赶下来了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,感受到他手如冰块般的冰冷:“走,咱们去我车上。”在车上,把暖气开到最大,我把保温杯里最后一点热水递给他。
顾时在车上坐了很久才缓过来,颤抖着从裤袋里掏出手机,开始给张沐甜发送语音。
顾时:“你别生气了,先停下,现在外面下雪,你一个人开车不安全,等等我,我去开车送你回来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,他的情绪依然很平稳,即使被女朋友在寒冷的天气中抛下,也依然会在第一时间担心他人的安全。
跟吕清一相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张沐甜一直没有回复微信,顾时打了几百个电话,终于接通了,他平静地说:“那些事情以后再说,下雪天你开车不安全,等我一下,我开车送你回去。”
张沐甜冷冷地回应:“不需要,我已经上国道开往我家了。”
顾时淡淡地说:“你就冻着吧。”我不知道这句“你就冻着吧”有多大的杀伤力,只见他握着手机,静静地望着窗外,久久无声。
我瞥了一眼车窗的反射,似乎看见他的眼角流露出湿润的神情。
我试着让车里的气氛轻松点:“嘿,你可不是最惨的,我也是被男朋友抛在高速上了。”
顾时惊讶:“这种暴雪天气,他竟然敢让你一个人开回去?!”
我故作坚强地说:“那当然,因为我不想花50万买陪嫁车,所以他把我扔下了。”
顾时短促地笑了笑:“巧了,我也不想再给女朋友他们家买两套房,她就把我赶下车了。”
我惊讶不已:“一套房够住了,干嘛要两套?而且现在也不该买房吧。”
顾时的表情有些阴沉:“她家有个弟弟,她非要我买两套,大的必须是别墅,给她弟。”
我听了,差点拍案叫绝:“这叫什么?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!”顾时无奈地苦笑。
我问他:“你答应了吗?”
顾时无奈地反问我:“你说呢?”就算他愿意,顾家也绝对不会同意。
我们把车停在服务区,就在那里休息了一晚。
夜里寒意刺骨,我俩将行李箱里大衣翻出来盖身,整晚都没能安眠。
我醒来时,发现身上盖着顾时的外套,抬头一看,他在车外,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。
我打开车窗透气,话语随着车窗飘了进来。
顾时电话里的女人义正辞严地责备他:「结了婚就是一家人,甜甜对家人很孝顺,她不是图你的财富,她只想让家人过得更好。
如果你真心疼她,就不应该在这些事上斤斤计较!」
顾时的声音冷冷清清:「我心疼她?她把我扔在高速公路上,问过我回家的事吗?!」
电话里的女人显得愤怒:「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,随便可以找个顺风车回去!你让甜甜一个人开车回家,这么大的雪,她开车安全你问过吗?!」
我挑了挑眉,昨天我确实看到顾时给张沐甜打过电话,叫她等等,要开车送她回家。
顾时冷笑着说:「你去问问张沐甜,我到底有没有给她打电话。」
电话另一端的女人继续说道:「你自己考虑吧,你们家的请帖已经发出去了,如果你哄不好甜甜,看看你们怎么收场。」
顾时默默无语,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等他抽完烟,才问他要不要去服务区吃点东西。
顾时一脸疲惫,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,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,所以没有轻易开口。
我们在服务区买好了东西,又重新出发。
两人轮流开车,比我一个人开车,缓解了不少的情绪负担。
路上虽然有些堵车,但车内的氛围却十分轻松。
顾时正和我讨论,下一站一定要找个热乎的地方吃点东西。
忽然,车辆打滑,猛然向前滑去,正好旁边是高架桥!
一翻出去就死定了!
我紧握方向盘,大喊:「点刹!点刹!」
顾时缓缓点刹,一脸紧张地握紧方向盘,终于稳住了车。
我们将车停在应急车道,惊魂未定,长时间保持沉默。
顾时轻声道歉:「抱歉啊,突然就打滑了。」
我赶紧摆手:「没事没事,你的驾驶技术比我强多了,要不是你,咱俩就没了。」
顾时愣了很久,轻轻一笑,透出一丝怅然:「你男朋友失去了一个值得珍惜的人。」我们彼此对视,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紧张。
此时,我正感到有些无措,手机恰好响起。
吕清的妹妹又发来了一些照片,以及一大堆聊天记录。
那些照片展示了某个化妆品牌最新推出的套装,而她的聊天记录则是朋友们对她哥哥的求介绍。
吕清的妹妹得意地留言道:
【想要当我嫂子的女人怎么这么多啊!嘻嘻。】
我看她兴奋得像个小丑,心里只觉得可笑。
吕清表面条件或许不错,但一旦涉及到婚嫁,谁会愿意和他以五万换百万呢?
在冰雪覆盖的路上,我们被雪困住,远远地发现路边有人在贩卖泡面。
此时,我和顾时都满心欢喜,毕竟我们已经一天没吃到热乎的东西了。
「这些人真会做生意,这大雪天,这一桶至少得30。」
顾时于是提着保温杯下了车:「你先别动,我去买。」
不久,他端回来两桶腾腾热气的泡面。
顾时解释道:「这是村民免费送的,不用付钱。」
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,根本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过来送东西的。
我和顾时都被这份热心感动了,于是从后座拿了两个礼盒想送过去。
热情的村民却摇摇手拒绝了,我们只好把礼盒放下,转身就跑。
回到车前,我突然发现竟然握着顾时的手。
顾时故作镇定地松开我的手,匆匆钻进车里:「快来,吃饭。」
狭小的空间里环绕着泡面的香味,我们俩头靠在一处,开始享用泡面。
突然,顾时看着我认真地说:
「那么,我们就结婚吧。」
「我不需要你买车,也不想碰装修费。
彩礼和嫁妆统统归你,过年时也不必争回谁家,迈几步就能到我娘家。」
如果不说其他,最后那一点确实让我心动。
作为一个爱父亲的女儿,如果不是为了吕清,我更想待在父母身边。
顾时又补充了一句:「我已经和张沐甜分手了。」
想到吕清的那副模样,以及他妹妹激动的样子,我下定决心:「好吧。」
我和顾时一致决定,回家就去领证!
过了大雪封路的地方,向南行驶的路越来越顺畅。
我和顾时聊着,驱散旅途的疲惫。
我们都热衷于浮潜,休闲时间喜欢玩数独和看书,他当然也热爱到处品尝美食。
我突然想起,曾经和吕清一起去吃人均200元的自助餐,我满心欢喜地走进餐厅,没想到吕清吃完却骂了我整整一个月。
我那时真是傻,竟还想着要为他的自尊心着想,竟不断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,试图迎合他。
我与顾时越聊越来电,顾时直接坦诚地问我:“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也暧昧过一段吗?为什么后来你不理我了?”
我有些窘迫,想了想还是回答他:“你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和同学出去旅游,我肚子不舒服,你居然跑进女厕所给我送纸吗?”
顾时笑得特别开心:“怎么会不记得,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进女厕所就是为了你。
要是放在现在,我肯定会找个女生给你送过去。
那时候年轻,真是一时冲动。”
我有些羞愧地解释:“我觉得很尴尬,不想和你在一起后,每次见你就想起来这件丢人的事。”
当年在意的事情,如今看来却已经不值一提。
顾时笑着问:“我们结婚要不要告诉他们两位?”
我想了想,那两个一个想五万换一百万,另一个想无偿要88万彩礼和一套别墅。
我忍不住憋笑:“还是先不说,等他们自己发现吧。”
如果吕清和张沐甜知道自己的算盘落空,估计会气疯的吧!
经历一番波折,我们终于抵达家中。
到家后,我们各自回去休息。
第二天醒来,顾时给我打电话催促:“快来拿户口本,办完后我们去吃顿大餐。”
我迷迷糊糊地翻找出户口本和身份证就出门了,感觉只是去完成一件平常的手续。
一个小时后到了民政局。
我们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结婚证,心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这就……结婚了?
顾时第一个反应过来,拉着我的手开心地说:“从此我们就是合法的一对了。”
我们心有灵犀地去了高中后街那家酸菜面,小菜点了一堆吃得开心。
回到家,一进门就看到顾妈妈坐在客厅里哭泣:“你说我怎么会遇上这种亲家!”
“请帖都发了!临到关键时刻却要我家出别墅!这太过分了!”
我妈妈在旁边安慰她,顾妈妈这一辈子都很强势,最怕别人的议论。
张家这一招可真是伤到了她的痛处。
一方面是儿子的婚事,一方面是辛苦积累的财富,她该如何抉择?
看着顾妈妈梨花带雨的样子,我突然想到,我们的婚事还没有告知长辈呢。
我拿出结婚证,说道:「顾阿姨,您不用再理会他们,顾时已与我步入婚姻的殿堂。」顾妈妈一愣,随即激动得泪水夺眶而出。
双方家庭在最初的震惊之后,欢欣鼓舞。
我父母本就不赞成吕清,得知我分手,并打算回城定居,开心地给了我150万的嫁妆。
顾家则更是惊喜,直接将豪宅的全款过户到我名下。
那个房子位于城市的最北端,我对此有些嫌弃,觉得离家太远。
顾时立即向他家反映了我的想法,顾家愈加欢欣,两家的父母迅速联手在同一小区购置了一套别墅。
从购房到过户,每个环节都出乎意料地顺利。
我顿时感受到门当户对的惬意。
经过不懈努力,别墅终于购得,我站在宽敞的客厅里,指着天花板对顾时说道:「这部分需要敲掉,我想要一个挑高的空间,另外那面墙也要拆,想要一个大落地窗。」顾时逐条记录下我的建议,始终没有反对,显示出极大的耐心和配合。
这所新家属于我们俩,我喜欢明亮的阳光花房,他所热爱的影音游戏室也在装修计划中。
就在此时,我的手机响起。
吕清的妹妹又发消息给我,再次甩了好几张聊天截屏,尽是媒人为她哥哥推荐女友的记录。
这次并没有上次那个美丽女孩的照片,若他们继续交往,吕清的妹妹肯定不会偷偷藏着美照。
她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,调侃道:【哎呀,我哥哥真是太受欢迎了!如果某些人愿意跪下道歉,我或许还能考虑帮她说几句好话。】
我看了这条消息,忍不住失笑,假装无知地问道:「咦,上次照片里的那个姑娘呢?怎么没动静了?是你哥价格太高,人家不愿意出一百万的嫁妆吗?」我没能克制住,在语音里大笑出声。
吕清妹妹显然被戳到了痛处,狂发语音给我,而我却不想听她的粗俗言辞,直接挂掉静音。
我没有删除吕清的妹妹,因为我觉得她在朋友圈中还有些许用处。
正月十五举行婚礼,顾家始终不愿让步,这让张家十分焦虑。
顾妈妈带着笑容来到我家,满脸得意地说:“他们真是做梦,觉得自己多亏。
跟我说不需要两套房子了,一栋别墅就好,一家人一起住。
哈哈,这是多么荒唐啊!”
我对顾时微微一笑,他则一副无奈的样子:“谈恋爱时真没想到她家会是这样的。”
顾妈妈决定重新制作请帖,把新娘的名字换成我的。
我看了看顾时,稍带坏笑地摇摇手:“不需要换,婚宴上再悄悄改就行了。”
“让他们认为婚礼没什么变故,让他们再着急几天。”
换请帖一定会引起张家的注意,所以我选择不换,让他们以为握住了顾家的把柄。
等到婚礼当天,他们再发现美梦破灭,那才会别有一番滋味!
吕清通过他妹妹不断给我发信息,试图刺激我,而我始终没有回应。
他或许在外面的相亲市场转了一圈,意识到没有女人愿意给他带五十万的嫁妆和五十万装修款后,又回头找我。
他高高在上地通过他妹妹发来消息:“我哥说,看在你们两年情的份上,你给他认个错,嫁妆再加五十万,他或许还会考虑。”
“像你这样的二手货,哪个男人敢要你?我建议你珍惜这个机会!”
恶心得我差点吐出来!
真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自信,让他觉得我会屈服于此。
如今我更期待他发现之后的表情了!
婚礼的筹备如火如荼,日期固然不会改变,但新娘却已然不同。
随着大日子临近,张家的焦虑不断加剧。
他们频繁给顾家打电话,现在的顾妈妈却稳如泰山。
张家的要求从最初的88万彩礼和一套别墅、一套房子,逐步缩减至仅需188万彩礼。
张妈妈明确表示,这笔彩礼绝对不能少,否则顾家在婚宴上必然丢脸,他们坚决不允许女儿嫁给顾家。
顾妈妈差点笑得牙齿掉了,根本不搭理他们。
最终,两家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婚礼的筹备上。
大年初十五,婚礼如期而至,几百位宾客欢聚在庆祝现场,却意外发现新娘竟然换成了我。
我身穿洁白的婚纱,显得格外耀眼,观众席上有不少张沐甜和顾时的共通朋友惊诧不已,纷纷拿出手机记录这一刻。
我向他们展露出最动人的微笑,心中自信,没过多久,张沐甜必定会在朋友圈里看到顾时的新娘已然改变。
婚礼的热闹气氛,虽然让人兴奋,但也消耗了不少精力,婚礼顺利结束后,我觉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。
由于婚房尚在装修中,顾时厚着脸皮从隔壁搬到了我家。
我爸爸是烹饪高手,做的饭菜特别美味。
顾时尝了没几顿饭,便主动提议:“我们不如等装修好了再多住一段时间吧。”
我斜视着他说:“你住在隔壁,早上起来怎么赶来吃早餐呢?”
顾时想起我爸的蟹黄包子、扒肉面和葱油饼,犹豫一阵后问:“你家要不要让我做上门女婿?”
“要带着家人一起,我还想把我爸妈也接过来享受美食。”
我忍不住笑倒在床上,心里觉得这个女婿实在太值得了,外表英俊,性格也好,更重要的是背后有丰厚的家底。
果不其然,婚宴刚刚结束,张沐甜就得到了消息。
她狂怒地打给顾时,顾时嫌烦,干脆把手机递给我。
电话那头,张沐甜哭泣着说道:“顾时,你怎么能和别人结婚呢!”
我神态平静地回复:“哦,可能是他负担不起一千万的别墅和88万的彩礼吧?”
张沐甜气得几乎失控,在电话里辱骂我,却被我怼得只会哭泣。
我也觉得厌烦,于是把她的电话拉黑了。
张沐甜打不通顾时的电话,索性与她妈妈一同来堵我家门。
小区物业非常严格,保安不让她们进入,还因她们在门口闹事请我们过去处理。
顾时握着我的手走过去,顾父顾母也跟在我们后面,准备和她们好好说清楚。
张沐甜和她妈妈站在门口,见到顾时立刻泪流满面,仿佛顾时是个负心的叛徒。
“顾时,我们在一起两年,你怎么能这样对我?”
顾时的表情依然平静:“我们在一起的这两年,你怎么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高速路上?”
“只因为不给你家买别墅,你就连我的生死都不在乎。”
张沐甜气得无言以对,她转头用仇恨的目光瞪着我:「你是不是跟那个贱女人背着我出轨了!跟我分手不到两天就跟她结婚!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!」
这番话让我很不悦:「你说话也太难听了,真要谢谢你,如果不是你把他抛在高速公路上,我也无法捡到如此优秀的老公。」
张沐甜气得要爆炸:「你这个女人」她朝我扑来,顾时立刻挡在我前面,结果她的手掌落在了顾时的脸上。
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时:「你竟然保护她!」
张沐甜又扬起手想要再打,我怒气冲冲地抓住她的手腕:「你动我男人的时候经过我的同意没有?」
顾妈妈早已对张沐甜将顾时独自丢在高速公路上的行为怒火中烧,此时见儿子挨了一巴掌,更是火冒三丈,冲上去与张家母女撕扯了起来。
局面顿时一片混乱,张家妈妈高声喝道:「你敢打她!她怀着你们顾家的孩子呢!」顾妈妈的手停了下来。
顾时震惊地看着张沐甜,而张沐甜却露出得意的神情,她从包里掏出一根验孕棒,扔到顾时身旁。
我低头一看,那验孕棒上清晰可见的+号让我心头一沉。
片刻的静默后,顾时对我说道:「雅菲,先回去,你相信我,我能处理好这一切。」我挣脱掉顾时拉我的手,冷淡回应:「那好,你就自己处理吧。」
张沐甜怀孕了,她声称孩子是顾时的。
我回家后把事情告诉父母,俩人都异常生气,我爸沉声说道:「如果顾家真生下这个孩子,这个婚必须离。
我可不想当后妈,作为这个婚的第一任妻子不可能忍气吞声!」我妈看着我的神情,便说道:「菲菲,无论你作何决定,妈妈都支持你。」
没过多久,顾家父母就过来了,我发现顾时没有跟他们一同前来,心中不由产生不祥的预感。
顾妈妈的神情似乎并不好,一进门就推来一张卡:「今天让菲菲受委屈了。这里面是两百万,菲菲你收着当零花。」
我妈将那张卡推了回去:「她不缺零花,先看看今天的事情怎么解决吧。」顾妈妈神情严肃地说:「雅菲你放心,小时刚才让她去医院检查,她都没有勇气去。
怀孕绝对是假的!就算是真的——」
顾妈妈面色阴沉地表示:「孩子可以留下,但张沐甜绝对不允许踏入我家门!」
我爸在一旁插了一句:「即使孩子留下,我绝不会让我的女儿当后妈。」
顾妈妈顿时无言以对,面露尴尬。
我借口疲惫,选择上楼小憩片刻。
这一睡就有些久,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床边一沉,是顾时回来了。
「九点了,怎么处理事情这么久。」
顾时显得有些委屈:「我跟我爸妈前后脚都回来,结果在楼下被你爸拦住聊了很久。」
我瞥了他一眼,猜测他的回答应该让我爸感到满意,否则他不会放行。
我没问一句话,但顾时主动说道:「你放心,她绝对没有怀孕。」
我好奇地问:「你为什么这么肯定?」
顾时翻身坐起,认真地告诉我:「我一直是个很有计划性的人,没到时绝对不会出现意外。」
他的意思就是我们采取了有效的保护措施。
顾时接着说:「而且我刚才让她上医院检查,她却胆怯不敢去,我对她说即便你真的怀了,到时候也得做亲子鉴定。」
这两句话把张沐甜堵得无话可说,只能提及那两年感情,可惜她自己已经将这段感情作废。
我哼了一声,心中还是泛起一丝不快。
我转身侧卧,自顾自地睡去,他却靠近我,将我紧紧地揽入怀中。
春节一过,我忙得忘了在朋友圈官宣婚讯,吕清似乎终于想起我了。
他的态度依旧高高在上:「你考虑清楚了没有?如果你现在道歉,我们的婚事还能成。」
什么?我这几次的语音难道没有将他怼得有些不知所措吗?居然还厚着脸皮回来找我?!
我忍不住大笑:「抱歉了,吕先生,我已经结婚了!」
吕清显得目瞪口呆,大声喊道:「你在开玩笑吗?!就你这么个样子,除了我,还有谁会要你!」
这一刻,我觉得吕清无比恶心。
这两年来,他表面温和体贴,实际上却不停打压我,指责我懒惰、不贤惠、自私等各种缺点。
如果我真的这么糟糕,为什么他不和我分手呢?
我轻笑一声:「离开你这个垃圾,我如今嫁得更好!我老公不仅给了我88万彩礼,还送了我一套全款别墅。」
吕清冷笑,声调带着不屑:「李雅菲,你真是在做梦!」
我没再多说,立刻挂掉了他的电话,并将吕清的所有联系方式一并拉黑。
随后,我在朋友圈里正式宣布结婚,附上了婚礼视频,还有我那枚璀璨的大钻戒和房子的产权证明照片。
吕清的妹妹还活跃在我的朋友圈,我相信她一定会把这条消息告诉她哥哥。
我确实走入了婚姻的殿堂。
而且,我嫁给了一个与我门当户对的富二代。
看着我朋友圈里的点赞数和评论量不断攀升,心中竟然产生了对他发现真相后破防表情的期待。
吕清通过他的妹妹看到我的婚讯,果然失控了。
他拼命给我打电话。
面对他的一个个骚扰,我统统拉黑,直到后面我实在忙不过来,干脆关机,换了张新的电话卡。
吕清又通过我们共同的朋友来试图与我联系。
此时,他依然在尝试PUA我。
那位共同朋友语重心长地说:「吕清昨天晚上跟我倾诉了很久,他说你和顾时的婚姻是闪婚,没有感情,未来不会幸福。
顾时不过是一时的兴起,等他厌倦了,你肯定会被抛弃。」
「而他才是会始终包容你、爱护你的人。」
我忍不住发出一阵冷笑:「爱我?这可真让我恶心!」
那位朋友坚持道:「我也是看着你们一路走来的,吕清现在非常痛苦,他特别强调,只要你愿意,他可以为你准备十万的彩礼。」
「他希望你能够迅速离婚,与他在一起。」
我急忙喊道:「可就别说了!之前五万的彩礼,我还得带着至少五十万的车和五十万的装修费,现在他居然只愿意给十万,我家岂不是要倒赔二百万?」
「简直赔不起,赔不起!让他去找别人吧!」
那位好友听了肯定的「嗯」了一声,挂了电话后显得颇为尴尬。
朋友们一次又一次找到我劝和,吕清更不断换人说情。
我则向每位说客详细说明吕清要五万换百万的稀奇事。
不久,大家都知道吕清想要婚姻,却不肯出任何费用,反而想让我家支付一百多万的事情,令所有人都对他感到不屑。
吕清的信誉也因此彻底溃败。
张沐甜在假怀孕的事被戳穿后就没了消息。
顾时从侧面得知,她的验孕棒其实是借自亲戚的,目的就是想破坏我们的婚事。
当顾妈妈听到她并没有怀孕后,脸上的愁苦显然减轻了不少,儿子终于要结婚了,她顿时心浮气躁,恨不得立刻去旅游。
刚好我也在筹划蜜月旅行,于是便邀请四位长辈一起去欧洲度假,然而当他们听到要去这么远的地方,立刻纷纷摆手拒绝。
“你们自己去吧,我们打算去海南度过冬天。”四位长辈挥手告别,径直前往海南。
我和顾时准备好了一切攻略与安排,机票与酒店也都订好了,便踏上了度假之旅。
我们刚提着行李走出家门,没想到张沐甜又来了滋事!张家显然不想放过这个如金龟婿般的机会,这次来的人更多了。
顾时见状,不让我出门,便果断报警。
张家人纷纷聚集在物业大门外肆意辱骂。
过了大约二十分钟,警察终于赶到。
张家人的气焰立刻消退,个个如同失去希望的可怜虫。
顾时让我留在物业内,他独自走出去与张沐甜对峙:“你再这样纠缠毫无意义。”张沐甜见他面露怒色,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母亲的控制:“那些钱我并不想要!”“我不想要钱,不想要彩礼!顾时,你不要抛弃我!”她声嘶力竭,眼泪夺眶而出,惨状令人心痛。
她用泪汪汪的眼神盯着顾时:“顾时,我求你了,我不要金钱,跟她离婚,我马上嫁给你!”张家母亲阴沉着脸紧紧抓着女儿,其他张家人神色也都很不好。
那一刻,我不免担心顾时会动摇自己的决定。
顾时却保持冷静,说道:“早在你把我赶下车时起,我们就不再可能。”“我离开你并不是因为她,而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顾时显得极为冷静,他对张妈妈说道:“你们如果不再纠缠下去,我可以不追究你儿子所欠的二十五万,还能将你女儿的奔驰车过户给你们。”
张妈妈气急败坏地拉着美丽的女儿大声嚷嚷:“凭这点东西就想打发我们,我女儿岂能白白给你睡三年!”
顾时冷冷地反问:“你女儿是个什么角色?若真是这样,什么价格才算合适?二十五万加一辆奔驰车可够抵消吧?”
张沐甜的眼泪夺眶而出,而张妈妈却连眼都没瞧一下自己的女儿,完全不顾地向外开口要五百万。
顾时嘴角微微上扬:“那就上法庭吧,你去查查欠债二十五万不还的后果。”
顾时讽刺地扫视着人群后面的张家弟弟:“你难道不怕,这是用你儿子来打赌。”我问你猜你儿子会被判多少年监禁?张妈妈听后,加之警察的劝说,心中不禁退缩。
顾时转过身,将我接过来,一只手拉着行李,一只手紧紧牵着我,迈开脚步向前走,连头都没有回。
我们登上了预定的车辆,从后视镜中看到张沐甜被她母亲揪着头发,打得无法直起身子。
“你这个留不住男人的贱货!”我转向顾时,问道:“你不去帮帮她吗?”顾时回答得很淡然:“我曾给过她机会,这完全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张沐甜选择与张家同仇敌忾,向娘家勒索钱财,那么这个结果,她便要承担后果。
在蜜月旅行时,我和顾时在欧洲尽情游玩了整整半个月。
再次踏上马尔代夫的浮潜之旅。
浮潜是一种既奢侈又让人愉悦的消遣方式。
我们共同观赏了鲨鱼与魔鬼鱼,曾在珊瑚洞里捕捉过章鱼和大龙虾,而顾时也不幸被水母蜇了一下,但这些都没能影响我们的欢愉。
蜜月之行圆满结束,刚下飞机的我,手机便接到了大量信息,之前在A城的房东发来了很多消息。
吕清这半个月来一直在我出租房前徘徊,已经令不少住户感到恐慌。
房东还发送了监控录音,视频中显示吕清始终在出租屋门前守候,他的面容愈发憔悴,眼下布满了黑眼圈。
他有时静静抽烟,有时又像失控一般砸门。
我皱了皱眉,给房东发了个大红包,恳请她多找几个帮手,将出租屋里的物品全部处理掉。
房东阿姨答应了这件事情,但第二天晚上又给我拨来了电话。
“小菲啊,你之前的那个男朋友真是疯了,我想帮你清理东西,但他什么都不肯让去,竟然全都抢走了。
他看起来对你特别在乎,连你没用完的牙膏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。”
我听了,心中不由得觉得好笑,若是爱我,怎会算计我、打压我?若是深爱,怎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高速公路上?
这样的想法我并不想和房东阿姨解释:“没关系,他要就让他带走吧,反正都是些没用的东西。”
我挂断了电话,完成了在A城的工作和出租屋的事务,几乎也没剩下什么要做的。
不久之后,吕清通过一个旧同学发来了漫长的道歉信。
那封信的内容我并没有仔细阅读,因为我对他虚情假意的本性了然于心。
我清楚他的生活并不顺利,工作被裁员,之后找到的新工作薪水连六千都没有。
失去我的支持,他很快就会无力偿还房贷。
一旦房子停止供款,就会被银行转手。
由于房价下滑,他不仅损失了首付,甚至还面临欠银行债务的窘境。
吕清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。
从那以后,我的生活重回晴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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